第四戰:富比世遠征

 

經過布雷德克的大災難,英方完全失去了俄亥俄河谷的控制權,法方從杜根堡出發,印地安人呼嘯著騷擾殖民地的邊境,導致邊境的殖民者大量逃亡,只除了維吉尼亞州。

 

這是因為在布雷德克大災難之後,華盛頓升官擔任維吉尼亞民兵的總指揮,他根據他對印地安人的了解,提出只有在邊境蓋一連串堡壘才能有效抵擋印地安人的滲透攻擊,總督同意了,而堡壘戰也生效,代價是華盛頓的手下為了守住這道堡壘防線不斷受到襲擊,有三分之一陣亡,但是維吉尼亞州的邊境也是各州之中逃亡最少的。歷史學家Joseph Ellis說,這是華盛頓在整場法印戰爭中唯一一項不合格的成就。

 

也就是說等於完全沒有成就,這也太慘了吧,不過還的確是如此,1758年,在布雷德克大災難3年後,英軍捲土重來,這次由富比世( John Forbes)將軍領軍,總共有6000人的龐大兵力,華盛頓率領的2個維吉尼亞步兵團也包括於其中。

 

對華盛頓來說,問題是這次進軍的路線,富比世不打算使用經過必需堡的布雷德克路,他覺得那條路線要過河太多次,因此富比世從賓州拉出一條新路線,它的後勤線較短,只要過河一次,且不會讓人聯想起布雷德克的慘敗。

 

富比世沒有完全放棄布雷德克路,他也派人一邊修布雷德克路,以收「明修棧道,暗渡陳倉」的效果,而在他的富比世路上,不但投入大量人力砍樹、鋪路,還處處設棧點,每處派人防守,這麼重視後勤,應該沒問題吧? 才怪!

 

富比世硬要在山間開出新路,結果夏季遇上大雨,山洪、土石流讓新路柔腸寸斷,樹根和石頭也讓大量馬車受損,結果後勤根本不足,士兵吃不飽穿不暖,一堆士兵重感冒、拉肚子,連軍官都有多人病到臥床不起,包括富比世本人,他曾在愛丁堡大學學醫,診斷自己大限將至。

 

富比世的行軍緩慢也造成印地安人盟友不耐,6月起,印地安人盟友一個個脫離,到7月全部的印地安盟友都棄他而去,有的還開始轉而攻擊殖民地人。

 

華盛頓對使用新路也頗有微詞,他認為堅持開新路是進度落後的主因,另一方面,日後他成為美國聯邦的擁護者,但是此時他還是比較站在維吉尼亞州的立場,他希望打下杜根堡以後的領地屬於維吉尼亞而不是賓州,結果為此跟富比世意見不合,加上富比世在遠征一開始就生了重病,有時病到無法起床寫命令,全程甚至得躺在兩匹馬扛著的擔架上前進,因此華盛頓想向英國方面打小報告說富比世可能不適任,讓富比世非常不爽,不過公事公辦,富比世並沒有報復華盛頓,華盛頓此後也認真執行富比世的命令。

 

就在這樣的拖拖拉拉之中,當大軍逼近杜根堡,時間已經是9月,富比世派出了日後成為華盛頓勁敵的格蘭特(James Grant),要他帶800人到杜根堡偵察,沒想到格蘭特竟然腦袋發熱,想用800人打爆杜根堡。

 

格蘭特想出了引蛇出洞的戰術,用佯攻部隊大張旗鼓──他真的叫人敲鼓──然後準備當守軍出擊時伏擊他們。嗯,引蛇出洞的確是完全成功了,只是格蘭特沒想到蛇比他想的更大隻,佯攻跟伏擊部隊全被打爆了,格蘭特本人也被俘。

 

到了11月,換法軍出兵攻擊富比世的前進基地黎根聶堡(Fort Ligonier),等他們發現富比世軍力遠勝過他們,就連忙撤退,但是這給華盛頓帶來了不光采的麻煩,由於華盛頓位於前線,直接與法軍接觸,槍聲一響,富比世的其他部隊趕來援助,法軍已經溜走了,雙方卻以為彼此是敵軍互相開火,華盛頓不得不親自衝進火線,拔劍格開部下的槍口,才阻止了互射,等到這一片混亂結束,有14個維吉尼亞民兵中彈身亡。

 

冬天就快到了,後勤亂七八糟,富比世重病,格蘭特慘敗,遠征軍還自相殘殺,真是一場大災難,看來這次富比世遠征又要跟上次布雷德克一樣慘劇收場了。

 

不過富比世的部隊發現來襲的法軍俘虜異常瘦弱,他們並不知道,這是因為北路英軍在8月於安大略湖攻下了法軍的補給堆棧,所有尼加拉堡、底特律堡,當然還有杜根堡的補給以及運輸船全沒了,在杜根堡的法軍這下得挨餓受凍,而且因為沒有用來收買印地安人的物資,原本聚集在杜根堡附近的印地安人盟軍很勢利的全跑光了。

 

法軍陷入悲慘的困境,他們別無選擇,只能放棄杜根堡。於是,就在富比世的遠征軍就要放棄,打算明年再來的時候,杜根堡突然自己起火,然後在午夜爆炸成了一顆大火球。

 

那是法軍撤離時,放火以火藥破壞杜根堡。富比世遠征就這樣烏龍獲勝,當他們終於進入杜根堡廢墟,只見格蘭特被俘被殺的部下一個個被釘在木樁上。

 

而這次遠征有個結果跟上次相同,就是指揮官都死於非命,富比世隔年三月就病死了,所以看來華盛頓真的是領導人的命──當他上司的人都不得好死XD

 

華盛頓勝/敗戰數統計:0/2

 

這場遠征獲勝的原因根本不是因為富比世遠征軍,而是受到北路英軍的「庇蔭」,所以實在無法算是勝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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