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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回說到李將軍的政治考量造成意想不到的大潰敗,而華盛頓憑著個人領導力隻手挽回,大陸軍又重回戰線。當時,拉法葉親眼目睹華盛頓以冷靜的勇氣停止了士兵的恐慌,然後又激勵他們重回戰場,對華盛頓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
但戰役還在進行,英軍尾隨潰退的大陸軍追擊而來,眼下許多大陸軍還在潰逃中,華盛頓一面布置部隊死守,同時他在他們之後四處奔波,重整一條戰線,大陸軍與英軍激烈交火,鉛彈有如大雨滂沱般猛擊在雙方陣線上,持續不停長達一個多小時,而加農砲的彈丸更在戰場上呼嘯而過。

柯林頓指揮英軍攻向華盛頓的左翼,第一線與英軍交手的,正是史代本在鑄谷中訓練出來的部隊,在猛烈的火力下,他們毫無畏懼,列隊就像是閱兵遊行一樣精確,表現出不下於老兵的沉著與勇氣,日後擔任美國財政部長的亞歷山大‧漢彌爾頓,對他們的表現大為驚訝,說:直到看到他們戰鬥,才知道軍紀有多麼重要。

大陸軍挺住了英軍的猛擊,並派出迂迴部隊插入英軍攻擊部隊的側面,英軍只好倉皇撤退。柯林頓眼看左翼的攻勢頓挫,又派出康華利斯親自指揮,撲向大陸軍的右翼,但是諾克斯的六門火砲精準的橫切過英軍隊列,有一發砲彈,竟然剛好把英軍一整個排士兵手上的步槍都給打掉,而右翼的格林,也指揮士兵對英軍投以槍林彈雨,英軍雖然想奮力前進,但在格林部隊的火槍猛轟下,頃刻間領頭的軍官有5人中彈身亡,英軍敗退。

而另一隊英軍則攻向大陸軍中央,藏身於樹籬後的大陸軍部隊,近距離給他們迎頭痛擊,英軍被打得落花流水,當他們大無畏的重整陣容再度進攻,受過鐵血普魯士訓練的大陸軍,一直等到英軍逼近到極近距離,才槍砲齊發,一時間英軍有如身處屠宰場,鉛彈與葡萄彈將他們打得血花四濺,肢體橫飛,這隊英軍再也無力重組攻勢。

血戰四個小時以後,才又有一個營的英軍擲彈兵對這片樹籬發動進攻,英軍營長就在150公尺外集結部隊,近到他的命令大陸軍都聽得到,當英軍發動衝鋒,大陸軍卻一直忍耐,直到14公尺內才火槍齊射,在這麼近的距離內端的是一槍一個,英軍有如割草般成排倒下,而英軍營長倒斃之處,近到離樹籬只有一兩步,有個民兵從樹籬後跳出來把他的遺體拖進樹籬當戰利品。

英軍最後對這片樹籬發動了大規模的進攻,進攻部隊大到左右都遠超過樹籬的長度,於是這隻大陸軍有秩序的退走,而最後英軍也主動退去。

李將軍造成的大混亂,引來英軍的猛攻,在華盛頓的力挽狂瀾,以及大陸軍的鐵血訓練下,戰局總算回到正軌,但這時已經是下午六點了,華盛頓召集了所有的生力軍,從兩翼發動全面性的總攻擊,這次又是黑夜救了英軍,由於會戰開始的混亂浪費太多時間,華盛頓發動總攻擊沒多久,太陽已經下山,只好休戰。

這一夜,華盛頓麾下的所有士兵,都抱著自己的步槍入睡,可說是「枕槍待旦」,磨刀霍霍,打算一早就追擊英軍,把他們一網打盡。

然而,以往每次華盛頓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半夜開溜,這次輪到柯林頓耍這一招,他要士兵連夜起程,整夜趕路,等到華盛頓大軍一早醒來,英軍早已消失無蹤了。

於是這場蒙矛斯會戰以沒有結果收場,雖然沒有結果,但這場會戰仍是整場美國獨立戰爭中,最關鍵的戰役之一,因為華盛頓痛失殲滅英軍大部隊,以提早結束戰爭的機會,柯林頓順利回到紐約,導致之後戰爭又持續了好幾年。

蒙矛斯會戰也是整個獨立戰爭中,單一會戰規模最大,單一天戰鬥持續最久的一場會戰,戰鬥的內容也與戰鬥的規模同等重要,這是大陸軍自成軍以來,首次能與英軍正規軍在野戰戰場上正面對抗,以往大陸軍都只能在工事中固守,現在卻能在野戰中正面抵擋英軍一波波的攻勢,突顯出史代本鐵血訓練的成果。

從此,華盛頓麾下的大陸軍不再是烏合之眾,柯林頓也對此深感畏懼,在蒙矛斯會戰以後,在北方戰場,英軍再也不敢發動大規模會戰,改將重心放到南方戰場方面。

而最得不償失的是李將軍,在搞砸這次結束戰爭的最佳機會後,連好脾氣的華盛頓也不肯原諒他,當李將軍還要為自己的行動辯解時,華盛頓懶得理會,把是非曲直交給軍事法庭去審判,最後判決李將軍停職一年,李將軍對判決不滿意,竟寫信中傷華盛頓與議會,最後終於得罪了所有人,於是大陸議會決定「我們再也不需要你的服務」,李將軍自此淡出美國獨立史。

(待續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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