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種子,過來!為父的有話要告訴你。」老人臉色陰沉的說。

「爸...」種子怯生生的,他看了媽一眼,媽僵硬的臉向他點點頭,他才慢慢挪動腳步走到種爸的桌前。

「今天選得如何?」種爸面無表情,只有眼皮抽個不停,這個特徵曾讓網路小說家,說他是練了「神經功」,而封之為「中神經」。

「我...我強力批評醫師不尊重女性,可是...」種子囁嚅著說,「但是卻馬上有個人大笑出聲,我很生氣罵他笑什麼,他就說要我放一首歌給您聽。」

「什麼歌?」

種子拿出那個人給他的MP3,對方為了怕他連放個MP3都不會,還特地一步一步寫了播放步驟,不久,音樂播出。

 周杰倫的《爸,我回來了》。

 老人立即面色鐵青,「關掉!」

種子唯唯諾諾,但給他MP3的那個人沒有寫怎麼停止播放音樂的步驟,結果種子弄得滿頭大汗,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把MP3停掉。

老人氣得滿臉發紅,正要動怒,轉念一想,這笨兒子連請個網軍都不曉得要用IP跳板,不,他是壓根不知道有IP跳板可用,噢不,他應該連什麼是IP都不知道,結果整串網軍都被抓光光,要命啊,那個搞網軍的跟他獅子大開口,說要一千五百萬,結果是這副德行,根本就是殺肥豬,噢不,是「殺熟」,對手醫師一聽到有個吹牛皮的開出一樣的價錢,就馬上把她趕走了......算了,他只是笨了點,應該不是故意要忤逆父親。

「別管了,種子,來,為父的要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。」

「是...是...」

「最近,我才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,」老人語重心長,「你看過一個研究嗎?

如果我先說:『你很有錢』,再說『你是蠢豬』,大家會得到你很有錢的印象

但如果我說:『你是蠢豬』,再說『你很有錢』,大家只會得到你是蠢豬的印象

...大概是這個意思,實際的研究我也記不清楚了。」

「這...有什麼關係呢?」種子大惑不解。

「十四年前,為父選舉的時候,被那個姓成的給騙了。」

「成?成隨便?」

「不,是成五錢,那個混蛋,跟我拿了兩億,說要幫我做文宣,我想他是文宣專家,誰知道他做出來的文宣,第一句先說:

『為什麼支持種爸的,就一定是昏庸、無能、守舊、腦包...』

然後整個版面下方才說:

『當然不是,種爸只是默默耕耘....』

這傢伙...」

「這文宣沒什麼不對啊?」種子抓抓頭問道。

「哼,你忘了我剛說的研究嗎,先說的那句才重要,結果成五錢拿了我兩億,做出來的文宣,卻是讓我的支持者都覺得支持我很可恥!」老人憤憤的說,「而且要不是今天那隻沒脖子熊說起這個研究,我還不曉得!」

「成五錢拿您的錢,為什麼要害您?」

「笨,他拿了我兩億,卻又跟子魚拿了兩億,又跟小刀拿了五千萬,而且他看準我信任他,要命,我本來還要他幫你......」

種子看到他爸氣得臉上青筋都冒出來了,好像隨時要中風,連忙轉移話題:「爸,別擔心,現在我的短片都是找我朋友的公關公司弄的。」

「種子,為父的告訴你這件事,是要讓你知道,人貴有自知之明,我們種家,就是笨,笨到被人騙還要十四年以後才知道,你比為父的更笨,千萬不要自以為可以賺到錢,上回你說要創業,找很多長輩,結果大部分都不理你,最後只得了七百萬美元不是?」

「對,那是我畢生的挫折,但是我還是創業了!」種子驕傲的說。

「可是你不是賠光了嘛,現在你再去要錢看看?」種爸說。

「但....」種子囁嚅的說,「爸,我看您像個無底洞似的,錢只進不出,一毛不拔,上回您跟子魚一起選,費用叫子魚墊,他還不是乖乖認了,事後您也不還他,讓子魚背了一屁股債,有兩億吧,他也拿您沒辦法,而且我看那些大老闆也都定時進貢啊....」

種子想起逢年過節,媽總是會把別人送來的許多皮包、香水,一一分送給許多各界朋友、媒體,好作作人情,要是被種爸知道了,少不得一陣打罵,但是就算是種媽,也只是慷他人之慨的轉送禮物,要種家把已經吞進去的錢,掏出一毛出來,那是絕無可能的事。

「那是他活該,誰叫他要買通成五錢......不要轉移話題,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個,」種爸說,「人家股神巴菲特,別人拿錢給他是因為他能幫他們賺錢,我種家只進不出,別人還拿錢來,不是因為能幫他們賺錢,而是因為敢不拿來,就別想賺錢。」

「啊啊?」種子一頭霧水。

「唉,」孺子不可教也,但是畢竟還是自己兒子,種爸嘆了口氣,「總之,就算被你賠掉了一些,只要種家還是黨的第一大家族,大家還是會送錢來的,但是,如果不是呢?你以為你靠自己能賺錢?」

「我可以啊,我念過八堂課的....」種子抗議道。

「住口,」種爸動怒了,「你以為你能被一些老外銀行吸收去當到副總裁,沒照就能在金融業鬼混,他們是看中你上過八堂課嗎?才怪,是看中你是那顆幸福的種子!」

「什麼幸福的種子?」

種爸露出一抹邪笑,說:「當初你爸我播下數也數不清的種子,其中大部分都陣亡了,只有一顆變成了你,你說是不是幸福的種子。更別說,你那兩個小鬼,一個才六歲,一個才四歲,兩個小屁孩懂什麼?但他們名下不也都有三千多萬股票了嗎?這也是靠你播下幸福的種子,不然死小鬼哪有那個身價。」

種子不以為然,心想:要不是媽的土壤,光靠種子有什麼用。

種爸打斷他的思緒:「你以為你有錢,就不需要錢了嗎?告訴你,你要是沒保住這些錢,看你怎麼慘!」

種子抗議道:「我有朋友的,我只要去拜託好大頭兵,他就會......」

「好大頭兵?」種爸冷笑了,「一個月給你三十萬?你的衣衫一個趴就花掉你一季的薪水,你混的下去啊!更重要的是,好大頭兵要退休啦,他不當頭了,你要叫他從哪變工作給你?」

種子這才渾身冒出冷汗。

「所以才叫你去頂好大頭兵的位置,不然,要是給你那個醫師選上了,他頂多發個失業救濟金給你。」

這下種子也只能連聲稱是。

「現在知道重要了吧,給我好好選,」種爸又恢復嚴厲的表情,訓斥道:「不要搞那什麼飛機,廣告出來,年輕人支持度狂掉到剩十九趴,怎麼搞的,我看你朋友的那個公關公司裡頭一定都是跟成五錢一樣的內鬼,還不快去把他們抓乾淨。」

種子點頭如搗蒜,「我等會就去把內鬼都開除,推出一支新的廣告。」

種爸滿意的說:「很好。」

種子看著種爸,又囁嚅的說:「那經費...?」

種爸一聽,又發起怒:「那可恨的小刀,鎖死黨的錢,一毛黨產也不給我們用,現在咱們的錢只剩習斤那邊來的,跟他拿錢可不比以前坑黨產。」

「是啊,像那個花花戲院,徐叔用兩億就弄到咱們手上,位置那麼好,市價少說二十倍以上吧,也沒半個人說話,還有那個....」

種爸瞪了插嘴的種子一眼,讓他馬上閉嘴:「習斤撂話了:『花錢要有回報』,跟他拿多少錢,沒辦多少事,我們就死定了。」

種子正唯唯稱是,突然間,種爸站了起來,然後突然抱住了種子,讓種子大吃一驚。

「自從我被小刀從主席位置搞下來,我們種家就大不如前了啊,還好,還有你這顆種子,只要你選上了,種家就安泰了啊,就算要還習斤的錢,你把那個什麼市產都給證券化,放習斤的人進來亂搞,也就還清啦,用不到一毛種家的錢,」種爸說到這,突然放大嗓門,大吼:「靠你了,幸福的種子!」

種子心中卻有別的盤算,他心想:哼,你們都瞧不起我,老頭子也是,習斤也是,等我選上,不用靠你們,換你們要靠我,看你們再囂張?只要等我把市產給搞證券化.....

父子相擁而笑,但卻都是皮笑肉不笑,不久,種子就告退了,MP3還繼續播著周杰倫的《爸,我回來了。》


(以上情節,純屬虛構,如有雷同,必為巧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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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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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張子瞻
  • 十分八卦
  • FF
  • 不過這種子當選的機率還是比較高(哭)
  • 百年孤寂
  • 麥擱安奈打我媽媽.......超諷刺的.不過天龍國領救濟金的老榮民會繼續投給富二代吧!柯P是在和老人選票奮戰啊!神豬此次若選贏,以後台北市長候選人KMT推西瓜出來選就好啦,一樣選上.
  • 百年孤寂
  • 麥擱安奈打我媽媽.......超諷刺的.不過天龍國領救濟金的老榮民會繼續投給富二代吧!柯P是在和老人選票奮戰啊!神豬此次若選贏,以後台北市長候選人KMT推西瓜出來選就好啦,一樣選上.
  • 咪
  • 好笑又傳神。
  • want7764360
  • 有時社會像一個圓
    越接近外側,反而越靠邊,越容易出局
    但我還是不認為五錢不好
    五錢不能信嗎!!!
    銅版不能信!!!
    有的人可不認得銅板!!!
    自負是大人物
   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規矩
    當然哪裡都不列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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